【听讲座】文学批评:“以意逆志”,听懂作者的呼唤
日期: 2018-04-16 作者: 供稿单位: 宣传部

  《孟子·万章上》提到:“说诗者不以文害词,不以辞害意,以意逆志,是为得之。”“逆”意为“迎”,读诗不要拘泥于文字误解词句,不要拘泥于词句误解诗人之志,而要迎接和接纳作者的意愿。4月15日晚,中国社会科学院高建平研究员在人文学院研修室带来讲座,谈“你选哪一个哈姆雷特:回到‘以意逆志’上来”。


  对文学作品的理解要从源头说起。文学在19世纪浪漫主义思潮兴起后被归入“艺术”的大类,被称为“美的艺术”。艺术作品的作者意识和创作个性的表现出现得较晚。从19世纪理论分科、研究性大学的创办到如今艺术普及、文学研究职业化,这刺激文学批评家转变研究领域:要理解作品,必先理解艺术家。


  “作品的意义往往是在创作过程中逐渐明朗的,而不是先找到意义,再用语言表达出来。”高建平说。这点明了文学作品用语言思维的特性。但是,作品一旦完成,它的意义则不再以作家的意志为转移,作品形成后受社会氛围、环境因素、语境等影响形成其既定意义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成为一种供给社会消费的公共对象。


  高建平认为,其实在“一千个读者眼中,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”这句话后面,还缺一句——“但他不是李尔王”。这说明,理解是有限度的。意义在传达过程中生成,并随时代而生长,但仍需要看到这种制约性。就如同玫瑰和菊花都要生长,但玫瑰与菊花并非同一种花,所以它们不会长成一个样。高建平认为:“艺术是处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,‘以意逆志’就是一种读者与作者的相遇。”


  20世纪是世界文学理论领域的“狂欢”时期,英美新思潮主义、俄国形式主义、德国读者接受理论等相继发展,就如何消费文学作品这个公共对象的问题展开争论,批评家逐渐把对文本的理论发展到读者的理论,以致演化出女性主义批评、后现代主义批评和殖民批评等学说的风行。


  然而,文学的最大意义仍然是传达,而不是延伸。文学研究的科学化要求把学问做得有标准,“但切不可为了科学化,把作品简单看成一个文本,做切片化研究。”高建平说,“只有没有生命的死物才能被切片研究,文学作品活跃于人与人之间,需要考虑动态的因素。”


  文学批评对“人学”的抽象化,把文学中的“人”抽空了。对这些现象,高建平呼吁读者重新回到常识的观念,回到“传达”上来,不要对文学作品做切片研究,因为文学本身是“活着的、有生命的主体”。


  心理学、社会学、人类学等跨学科知识的引进,极其容易造成“文化帝国主义现象”——文学研究者忙于研究一切,除了文学。例如,《哈姆雷特》在“文化帝国主义”下被大肆改编各种版本,甚至能传达出完全不相干的主题。


  自古文人理解文章的“以意逆志”启示我们要拥有读者的眼光和期待,要从我们所理解的作品意义,开放思想去迎接艺术家的意图。作者写作的本意是对所有读者的呼唤,在阅读文学作品时,无论我们的理解是与作者契合还是有所不同,能够意识到这样一种呼唤的存在、肯定呼唤的存在,有助于研究者更好地理解。


  高建平用“家园”的比喻来重申自己关于文学批评的观点。他认为:“一个可进可出的常住地叫‘家’、一个进来后不准离开的地方叫‘牢’,离开后再也不回来的是流浪汉,叫‘无家可归’。”文学依旧是文学研究者的家园,不要无家可归,更不应画地为牢。


  在面对读者观念与作品观念的冲突时,高建平鼓励读者感觉先行:“相信你的感觉。这是最宝贵的,也是你进行一些文学原创的根据。”


编辑:张凯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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